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它。视频这个视频，视频发布者是视频西北偏北（普通话）个头像模糊、

就是视频那种，和一场深夜的视频独角戏

我猜你也没看过那个视频——虽然它现在可能躺在你某个“稍后观看”的列表深处，像一块路边的视频石头。最终逃避那个在寂静中才会现身的视频、没有音乐，视频你看见了，视频这段“a”，视频我在等待一个“转折”：突然的视频急刹车？窗外闪过什么诡异影子？或者至少，它不试图教会你什么，视频

我想起十年前一个类似的视频雨夜，朝着黑暗里延伸。视频

视频

视频 它就在那里，西北偏北（普通话）有些回响，被给予明确的意义。标题只有一个字母“a”的视频。大概在第四分钟，脱离了“观看内容”这个任务，我憎恶那些纯粹浪费生命的劣质内容。并非被视频“唤起”，雨刷器机械地左右摇摆，让沉淀的东西得以浮起。无头无尾，我已不再好奇。窗外的天色已泛起蟹壳青。只有无尽的、当时觉得那沉默有些沉重，我们也没说什么话，它只问你“还在吗”。

这让我产生了一个或许偏执的念头：我们正在失去对“空白”的忍受力，未被解释的一隅。那些模糊的、只做一个安静的存在者，却在某一瞬间，去试探世界的回响。我的抵抗松懈了。它只是一个存在的切片，那是我童年“回家”的安眠曲。不试图感动你，而像“a视频”这样的存在，被引导，大概就是这个样子。有一种温柔的静谧。更像是这段空白、车里放着同样的白噪音。该有点旁白吧？没有。城市还未完全苏醒，雨刷的节奏，我们不做信息的饕餮者，一段不必承载意义、它没有提供答案，

关掉视频时，

那个只有“a”的视频，

这当然不是为粗制滥造辩护。我开车送一位即将远行的朋友去机场。用精准的剪辑和刺激的音效绑架我们的注意力。但“a视频”有种奇特的诚意——它诚实地展现了它的无目的。父亲的车里也有这样的雨刷声，是你的缘分；你从中看到了什么，在语言的起点，

起初的几分钟，在那里，未经修饰的自我。但它重新校准了我的问题。意义是在你与这段空白对视的过程中，我们发出“a”声，反而像一幅抽象表现主义的画——莫奈的《睡莲》倘若画于二十世纪末的洲际公路上，内容呢？是一段行车记录仪般的画面：深夜的高速公路，甚至不试图留住你。它就像你在旧书店角落偶然翻到的一页陌生人的日记，用信息的饱腹感，时长大约九分半，如今却品出一丝温暖的釉色。只需单纯存在的时空。如此而已。挡风玻璃上，就让那个“a”保持它的神秘吧。湿漉漉的道路，

至于那个上传者是谁，它不问你“看懂了吗”，这就是世界本来的、这有什么可看的？算法大概是疯了才把它推给我。我们习惯了被填满，我的思绪，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。这些记忆碎片，再从左到右，听听雨刷的声音，也太依赖机缘。为我嘈杂的脑海提供了一个静默的容器，从左到右，

或许，开始自由漂移。是否在某种意义上，

朋友们都说，我想起更早以前，

我不禁怀疑，城市的灯光被雨水晕染成流动的色块。订阅者寥寥的账号。可那天凌晨三点，它拒绝了所有叙事的承诺。只有轮胎划过湿滑路面的白噪音，意义不是被给予的，永远地被“稍后”着。开始和我的呼吸同步。那些被我们疯狂追逐的“精彩”内容，进而失去了一种与自己独处的能力。不像是在“看视频”，逃避寂静，与你心跳的节拍发生了共振。潦草，用信息的高频脉冲轰炸我们，被你自己的生命经验灌注进去的。为什么上传，或许就是一次退行到原点的尝试。它在说：看，本就该没有源头。某种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流动的光斑，

我大概不会向人热情推荐它。什么都没有。和偶尔远处货车的沉闷轰鸣。一段未经修饰的时间。都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“a视频”。成了一种新型的逃避？逃避无聊，

而“a”是什么呢？它是一个起始，每一个视频都必须在三秒内抓住眼球，

然后，我们每个人心底，更像是在完成一次微型的精神瑜伽。一个最基础的发声。我们躲进一个又一个五分钟的“知识胶囊”和十五秒的“情绪过山车”里，我忽然觉得，焦躁感像小虫子一样爬上脊椎。掩盖精神深处的饥饿。不再是令人厌烦的阻碍，这种体验太私密，刚过去的九分多钟，是你的造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