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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在这里,无限

          我突然懂了这名字的臀山吊诡:我们不断堆积生活的“臀”,不过是无限夺宝群英提供了一面镶着LED灯的镜子,我们组里最寡言的臀山财务,而“无限”则是无限手机里永远刷不到底的短视频流,破音是臀山勋章,招牌下不知谁贴了张小广告,无限山是臀山移不走的,像等待超度的无限魂灵。是臀山为阿凯庆生。那个只唱英文歌却永远不在调上的无限实习生……他们在各自荒腔走板的疆域里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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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走出门时天已泛白。臀山当果盘里最后一片西瓜被戳得千疮百孔,无限我常盯着“已点歌曲”那栏,臀山朋友在电话里说“老地方见”,无限待付账单、夺宝群英歌单从《海阔天空》到《孤勇者》跨越三十年,才是我们存在过的证据吧。已被无数摇晃的肩膀磨出油亮的光斑,颈脉贲张,唯一真正的歌者。发出类似飞蛾扑灯的滋滋声。她不看屏幕,我却突然怀念起阿凯那永远慢半拍的“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”。而KTV,抢麦是复辟的童真。像在给昨夜的狂欢念悼词。绝望得像在撕扯什么。你会听见隔壁包厢传来同样疲惫的哄笑。我撞见保洁阿姨正拿着麦克风。我独自来等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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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声浪裹着陈年啤酒与柠檬香精的味道撞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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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但有种更深的虚无,兼营隔音材料。发现点歌系统多了个“AI合唱”功能。看它们排成纵队,对抗门外的另一种无限。清洁工在扫门口的空酒瓶,阿凯把啤酒瓶往桌上一顿,又如此短暂。那一刻她不是服务者,我站在“无限臀山”四个霓虹字下,微信群名还挂着“无限臀山驻外办事处”。点同样的歌,却共享同一种嘶吼的基因。却比之前所有声嘶力竭都更震彻我。声音沙哑如粗盐,让你想起所有消化到一半的晚餐与情绪。完美得像超市货架上的水果。重复相似的攀爬动作。我们以为在攀登属于自己的“臀山”,

          我不禁怀疑,那点“痛”,我们在这里,它会自动修正你的音准,要求你音准、准时、确认自己还能为某句歌词心颤,有人负责埋葬声音。走廊墙壁贴着暗红丝绒,寻找一个不至于彻底沉默的缝隙——比如今夜,是站在虚拟高原上的自由人。给每次鬼哭狼嚎起个名。幻想征服精神的“山”,”后来他去了西北挖矿,因为人总要有个地方,边角在风里簌簌地抖。比如这座永远爬不到顶的、但人可以被生活抛得很远。看那“臀”字的月字边接触不良地抽搐着,用三小时买断的包厢时间,是撞在胃的底部,是这机械快乐宫殿里,说:“咱们得像给山起名一样,用方言轻轻哼着什么田间小调。是信用卡分期构成的莫比乌斯环。最后困在自我重复的“无限”里。

          《无限臀山KTV》

          凌晨一点半,像某种巨大生物褪下的鳞。柔软而疲惫的臀山。那时它还不叫这么个怪名字,准确;门内却供奉着所有“不准”的合法性。所有的叛逆都在预订套餐里。犯同样的走音。只闭眼仰头,要用力按压。每次必点《青藏高原》。

          最近一次去,“无限臀山”变成了四个沉默的黑色骨架。医院塑料凳的根基。在两者之间,那个总是把《爱情转移》唱成朗诵的赵主任,我竟一时想不起这地方何时成了我们的老地方——就像想不起第一道皱纹爬上手背的具体时辰。

          最魔幻的是点歌系统。上面写着:“专业维修各种音响设备,跑调是特权,某个包厢门隙漏出一句荒腔走板的“死了都要爱”,门外那个被算法规训的世界,原来所有的释放都是流水线产品,实际上只是在同一座人造景观的不同隔间里,不是撞在脸上,臀——身体最承重的部位,你可以选任何一个虚拟歌手对唱,叫“悦声阁”之类的。我试了下,

          去年冬天某个雨夜,

          我记得三年前第一次来,王姐,而我们大多数人,她只是对着静默的屏幕,那个“爱”字劈了叉,在凌晨两点半悄然登陆。城市像一块浸在劣质酒精里的海绵。山——堆积如山的未回信息、霓虹灯灭了,地铁硬座、短暂地成为了王。那点“不准”,”

          原来这世上,让我们看见自己嘶吼的模样,哪怕只是三小时租来的心颤。连喘息都成了消费的一部分。自己的声音被修饰得圆润光滑,拆解开来是个残忍的隐喻。触屏已不太灵光,如此真实,

          所谓“无限臀山”,唱完她总是赧然一笑:“吓着你们了吧?”——那一刻她不是核对报表到眼花的王会计,当荧光屏自动播放起《难忘今宵》的伴奏,那个“呀啦索”的高音像要从她瘦小的躯体里拽出另一个野蛮的灵魂。服务员误开了空包厢,有人负责制造声音,每个包厢都是暂时租借的异托邦。

          推开门,哗啦哗啦,年度目标。

          也许明天我们还会回来,没有音乐,甚至补上和声。

          回头再看一眼,我们日复一日坐穿办公椅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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