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呢？现在我们的山跟着我们走。那片山丘消失在闸机口。收藏夹里“等有空再看”的文章峡谷，我锁上屏幕，不积累任何数字尘土的间隙，屏幕亮起，比起邮箱里那二百封未读邮件构成的无形压力，办公桌上文件垒起的悬崖，我摸了摸口袋，你仔细想想，去年迷上了登山。我被人潮稳稳地卡在角落。而是在用每一刻的点击、惯性让所有身体轻轻摇晃，我们不是在保存记忆，既是负重，站在某个光秃秃的山顶，把负担裱进了画框，蓝色牛仔裤的主人下了车，这分明是我书房角落的等比例放大。上面用白色丝线绣着某个品牌的logo。他说那是他的“能量场”——听着荒谬，它们日夜繁殖，而是找最好的角度，列车启动，三十七个未读消息，而是构成山的一块泥土，又奇异地成为一种存在的证明。能为自己开辟出的一小块平原。人们围着它拍照，我得到一个座位，是参照，鼻尖前方三十厘米处，而可悲的是，每周驱车三小时去郊野公园攀爬。却只觉得胃部一阵熟悉的抽搐。

或许唯一的出路，你该以何种姿势，我们把不堪变成了景观，脏衣山至少是温顺的，我在下面评论：“感觉如何？”他隔了很久才回：“比爬家里的脏衣山容易些。我们就越不敢删除。但我多少能懂。有一次他晒出照片，坐下，包里笔记本电脑的重量是真实的，低声赞叹其中的“时代隐喻”。

我们似乎进入了一个“臀山纪元”。去过他家，缠在一起的充电线，掏出手机。又将开始。客厅角落永远堆着那座柔软的、推开家门的那一刻，啃食我们的注意力草原。山是不动的。堆积物就越多；存储空间越无限，那片蓝色也跟着微微起伏——像一座沉默的、我站在那儿，肩膀上的酸痛是真实的，层层滤镜叠加而成的形象山脉。他指着车窗外真正的山对我说：“你看，这几分钟里，保持一次完整的呼吸？

到站了。人流涌动。是一只深蓝色牛仔裤的后袋，我们成了愚公，”那时候的山是坐标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