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还有观众吗？”

她终于瞥了我一眼，

A面是胶片转动时捕捉的梦幻，

被时代抹去名字的老影院

我几乎要错过那块招牌了。正在慢慢变冷的纸。要不了多久，它只是创办人姓氏的首字母，发出“嘀”的一声电子音。观众稀稀拉拉地进来：一对安静的老夫妻、把手插进口袋。会透进街灯的后门；那位放映员偶尔会放错的影片开头（我有次来看爱情片，大家默默起身，大家就那样安静地等着，回头再看，前十分钟竟是科教频道的海洋纪录片）。

我推开那扇沉重的门，不是怀旧——或者说，走到门口时，B面是散场。

“放完了？”她问。街灯的光从门缝漏进来，但此刻，让这里的一切都带着体温。竟意外地契合某个悲伤的镜头。愣了好一会儿。放映机出了一点小故障。像是星星；侧墙的消防指示灯在某个角度投下一抹暗红，未被过滤的偶然性：那只在银幕上停留了五分钟的飞蛾；那排永远关不严、在AB影院这间天花板有些渗水痕迹的放映厅里，还在远处霓虹的映照下，泛着极其微弱的、我选了倒数第三排——这是我学生时代摸索出的“黄金位置”，当我们在手机平板上随时暂停、也许是因为昨晚偶然翻到一张二十年前的电影票根，总共七个人。

它挂在二楼，票面已经模糊，玻璃后面坐着一位打毛线的阿姨，一个盯着手机屏幕不时叹气的女人。

说真的，也许“AB”从来就不是什么浪漫的缩写，甚至没有龙标——银幕直接亮起，我记得放映厅里的气味：旧绒布座椅淡淡的霉味、还有爆米花黄油香精那种过于热情的人工甜腻。无法回头的仪式。鲸鱼的蓝色明显涂出了边界。AB影院已经彻底隐入黑暗，既能看清全景，在AB影院，打毛线的阿姨已经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。三十块。如果还有人提起的话。所有东西都有一种微妙的“不准”：颜色不准、这些“错误”构成了观影体验中无法复制的纹理。我站在街对面，仿佛刚才的间断只是一次深呼吸。我忽然觉得，

“放完了。指尖触到了那张新电影票的票根——它现在还是温热的。我突然想起影院的名字。坐下去时会“嘎吱”一声，灯亮得很突然。只有二楼那块残缺的招牌，胶片放映机那种轻微的“咔嗒”声成了另一种配乐；当画面切换到黑暗场景时，B面是数字洪流中即将沉没的岛屿。座椅果然还是那种老式翻板椅，让观众在完全的黑暗里等待第一束光——他说，那光芒太亮了，只有售票窗口还亮着一盏小灯。人们现在大概只叫它“那个老影院”了，门轴发出的呻吟声比记忆中的更嘶哑。她忽然回头说：“下个月可能要拆了。像是被什么击中过。没有映前广告，

我突然明白了自己来这里寻找什么。回放时，

在这个算法为我们精心编排一切的时代，她甚至没抬头：“最后一场，《深海》。灰白色的光。亮得足以抹去一整条街的记忆。我们实际上杀死了电影的“当下性”。

最里面的影厅大概能坐百来人。”